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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級風箏課文內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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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語:《風箏》是賈平凹所作的一篇散文,原題爲《風箏——孩提記事》。文章寫了“我”童年時候和夥伴們做風箏、放風箏的情景。文章語言樸實,多於白描而極少雕飾,筆調親切、溫馨、自然。文章既寫了“我們”放風箏時自由自在、無拘無束的快樂,也寫了放風箏時的傷心;同時還體現了孩子們對幸福和希望的憧憬。文章自始至終,充滿了童真童趣,使人如臨其境,如見其景,如可觸摸。以下是小編整理三年級風箏課文內容的資料,歡迎閱讀參考。

三年級風箏課文內容

初春,天還森冷森冷的,大人們都幹着他們的事了;我們這些孩子,積了一個冬天煩悶,就尋思着我們的快樂,去做風箏了。

在蘆塘裏找到了幾根細葦,偷偷地再撕了作業本兒,我們便做起來了。做一個蝴蝶樣兒的吧,做一個白鶴樣兒的吧;我們精心地做着,把春天的憧憬和希望,都做進去;然而,做起來了,卻是個什麼樣兒都不是的樣子了。但我們依然快活,便叫它是“幸福鳥”,還把我們的名字都寫在了上邊。

終於揀下個晴日子,我們便把它放起來:一個人先用手託着,一個人就牽了線兒,站在遠遠的地方;說聲“放”,那線兒便一緊一鬆,眼見得凌空起去,漸漸樹梢高了;牽線人立即跑起來,極快極快地。風箏愈飛得高了,悠悠然,在高空處翩翩着,我們都快活了,大叫着,在田野拼命地追,奔跑。

滿村的人差不多都看見了,說:

“哈,放得這麼高!叫什麼名呀?”

“‘幸福鳥’!”

“幸福鳥?啊,多幸福的鳥!”

“那是我們的呢!”

我們大聲地宣告,跑得更歡了,似乎是一羣麝,爲自己的香氣而發狂了呢。

玩過了一個早晨,又玩過了一箇中午,到下午,我們還是歇不下來,放着風箏在田野裏奔跑。風箏越飛越高,目標似乎就在那朵雲彩上,忽然有了一陣小風,線兒“嘣”地斷了。看那風箏,在空中抖動了一下,隨即便更快地飛去了。我們都大驚失色起來,千呼萬喚地,但那風箏只是飛去,愈遠愈高,愈高愈小,倏忽間,便沒了蹤影。沒有太陽的冷昏的天上,只留下一個漠漠的空白。

我們都哭起來了,向着大人們訴苦,他們卻說:“飛就飛了,哭什麼呀!”

我們卻不甘心,又在田野裏尋找起來:或許它是從天上掉下來了,掉在一塊麥田的壠溝裏呢?還是在一棵楊樹的枝梢,在一道水渠的泥裏呢?可是,我們差不多尋了半個下午了,還是沒個蹤影。我正歪着身子癱在那裏慪氣。一擡頭,看見遠遠的河邊有一座小小的房子,房下的水面上半沉半浮着一個巨大的木輪,不停地轉着,將水揚起來,半圈兒水的白光。

“那裏找過了嗎?”

那裏是我們村的水磨坊。從我們記事的時候,那裏就有這座小房,那裏就有個看管磨坊的女人。據說,她原是城裏人,是個“右派”,下放到這裏來的;如今房子依然老樣,水輪天天轉動,她卻是很老很老的了。我們平日從不去那裏玩耍,只是家裏米麪吃完了,父母說:“該去磨些糧食了”,我們纔會想起這麼個小房子,想起這個小房子裏的老女人。

“沒去過的,說不定‘幸福鳥’落在那裏呢。”大家說。

我們向那房子走去,這房子果然很小,很矮;屋檐下,牆壁上,到處掛着麪粉的白絮兒,似乎這裏永遠是冬天呢。有一家人正在那裏磨面,粉面兒迷濛,雷一樣的石磨聲使人耳聾。我們推開東邊那個小門,這是那老女人的住處:一個偌大的土炕,炕上一堆兒各色布頭;一盆旺火在腳底燒着,暖融融的;窗臺上一盆什麼花草兒,出奇得竟開了三朵四朵白花。

“嬸嬸!”我們叫着。

沒人回答,卻分明地聽見了屋後什麼地方,有嚓嚓的聲音。我們走出來,轉到屋後,那老女人正彎身站在河邊的一個水窪裏,努力地用石頭砸着窪裏的冰。冰是青青的,裂開無數的白縫。她開始用手去扳冰塊,嘴裏唏溜唏溜着;一擡頭看見了我們,說:“這窪水冰嚴了,一條魚兒凍住了!”

我們果然看見那大冰塊裏,有一條小魚,被直直地封在裏邊,像是塊玻璃雕刻的魚紋工藝品。我們動手去扳,老女人卻千叮嚀萬叮嚀着小心;一直到我們把魚放進河水裏,才笑了。

“那魚還能活嗎?”我們說。

“或許能活呢,孩子;河水是熱的,冰塊會融化的。”

“魚兒游來的時候,它是一窪水吧,或許它正快活地遊過時忽然就被凍住了呢!”

噢,我們可憐可悲起這小魚兒了:爲什麼要到這窪水裏遊呢?這可惡的水,爲什麼就要變成冰呢?!

“嬸嬸,你見着我們的‘幸福鳥’了嗎?”我們終於問她。

“幸福鳥?”

“是的,我們的風箏。”

“啊,多好的名字!是到我這兒來了嗎?”她說,顯得很高興。

“是的,你一定看見了。”

她卻攤攤手,說是沒有:

“是不是在這房上呢?”

我們急急找起來,可是沒有。又在河邊找了,也沒有。我們都心涼下來,呆在那裏,互相看着,差不多又要哭了。

“‘幸福鳥’呢?我們的‘幸福鳥’呢?”

難道一個冬天的煩悶還要繼續下去嗎?辛辛苦苦地忙活了幾天幾夜,我們的樂趣就這麼快地結束了嗎?

我們終於哭起來了。

“不要哭,孩子!哭什麼呢?你們瞧,那冰凍的魚兒已經到了深水裏,很快就會遊起來呢。”老女人一直站在河邊,風吹着她的頭髮,頭髮上落着厚厚的麪粉,灰濛濛的,像落上了霜的茅草。

“可我們的‘幸福鳥’呢?”

她那麼笑笑地走過來,拍着我們的頭,說:“它是飛走了,就讓它飛走吧。”

大人們總是這麼說……我們再不理她了,只是哭着,想着:“幸福鳥”該在哪兒呢?那幾根細葦,我們去折它的時候,是踏着塘裏的薄冰去了,是那麼晶瑩,那麼有趣,可驟然間在腳下錚錚地裂開了,險些掉進水去……可是,“幸福鳥”,卻倏忽間飛走了。

“回屋去吧,孩子們,屋裏有火呢。”老女人說。我們都沒有動;她拉,誰也不去。“你不懂!”我們說,“‘幸福鳥’飛走了,我們是多麼傷心,你知道它給了我們多少快樂!它爲什麼給了我們快樂,又要把快樂收去呢?”

老女人冷丁站在那裏,不再言語了,似乎也像那冰凍了的魚兒一樣,只是凍住她的不是水,而是身後的灰色的天幕。

她突然說:“唉,孩子,我怎麼不理解你們呢?你們是不幸的;不幸的`人誰不是最懂得、最愛慕快樂的啊!”

老女人的話,使我們都吃驚了:她原來是理解我們的,她是不同於那些大人們的呢。“孩子,不要難過,快進屋去吧。”我們進屋去了,就坐在火盆邊兒,將凍得紅紅的手湊近去烤着。

“嬸嬸,‘幸福鳥’是走了,可它去哪兒了呢?”

“地上找不着,那就在天上吧。”

“天上什麼地方?”

“什麼地方它都可以去。”

“那,天是什麼呢?”

“天是白的;那是它該去的地方。”

“白的?!那它不寂寞嗎?”

“白的地方都不寂寞。”她說,“你瞧見那水輪下的水了嗎?它是白的,因爲流着叫着,它才白哩。石磨因爲呼呼嚕嚕地響着轉着,磨出的麪粉纔是白的哩。還有,瞧見那盆花了嗎?它是開着的放着的,它也才白了呢。”

我們都覺得神奇了,似乎是聽明白了,又似乎聽得不明白;但心裏稍稍有些慰藉了:啊,“幸福鳥”在天上,天上那麼白,它是不會寂寞的,那真是它該去的地方。

我們看着老女人一頭一身的麪粉,突然說道:“你也是白的呢。”“是嗎?”她笑了。“可你……你就一個人嗎?就總是一個人在這小屋裏嗎?你不寂寞嗎?”

“我這裏有水聲,有石磨聲,有魚,有花,有你們來;你們說呢?”

“你也是不寂寞的!”

“你們這些乖孩子喲!”她於是從炕角的口袋裏抓出大把的黃豆來,在火盆裏爆了,分給我們,我們吃得很香,一直呆到天快要黑了,纔想到要回家去。

田野上,風還在溜溜地吹,幾棵柿樹,葉子早落了,裸露着一樹的黑枝,像是無數伸抓什麼的手。這柿樹,也在索要着失去的什麼嗎?

回頭看看那水磨坊,老女人還站在那裏看着我們,我們突然都這麼想:

今天夜裏,“幸福鳥”是住在哪一朵雲上呢?那裏是不寂寞的,是快樂的,它應該飛去啊!

它飛去了,帶着我們的名字,我們在那個白的天上,一定也是快樂的了。

可是,我們都盼望“幸福鳥”有一天能再飛回來,讓我們在它上面再寫上這水磨坊老女人的名字呢。

童年的時候,我們這些孩子,最大的快樂就是做風箏,放風箏。

在蘆塘裏拔幾根細葦,再找來幾張紙,我們便做起風箏來。做一個蝴蝶樣的吧。我們精心做着,心中充滿了憧憬和希望。風箏做好了,卻什麼也不像了。我們依然快活,把它叫做“幸福鳥”,還把我們的名字寫在上面。

我們去放風箏。一個人用手託着,另一個人牽着線,站在遠遠的地方,說聲“放”,那線一緊一鬆,風箏就凌空飛起,漸漸高過樹梢了。牽線人飛快地跑起來。風箏越飛越高,在空中翩翩飛舞着,我們快活地喊叫着,在田野裏拼命地奔跑。村裏人看見了,說:“放得這麼高!”

從早晨玩到下午,我們還是歇不下來,牽着風箏在田野裏奔跑。風箏越飛越高,似乎飛到了雲彩上。忽然吹來一陣風,線嘣地斷了。風箏在空中抖動了一下,便極快地飛走了。我們大驚失色,千呼萬喚,那風箏越來越小,倏地便沒了蹤影。

我們都哭了,在田野裏四處尋找,找了半個下午,還是沒有蹤影。我們垂頭喪氣地坐在田埂上,一擡頭,看見遠遠的水面上半沉半浮着一個巨大的木輪,不停地轉着,將水揚起來,半圈兒水在閃着白光。那是我們村的水磨坊。

“那兒找過了嗎?”

“沒找過,說不定‘幸福鳥’就落在那兒呢。”大家說。

我們向那房子跑去,繼續尋找我們的“幸福鳥”……